「沈奇先生,先讓我和古川先生切磋一番,如何?」

沈奇點頭,「可以。」

武輕川再次對着古川拱手一禮,「古川先生,請!」

「請!」

隨着古川話音落下,古川輕輕一躍,竟然直接來到了比試場地上,看得武輕川等人都愣住了。

從他們所站的地方到比試場地還有二十多米的距離,古川竟然直接就跳過去了?

世界跳遠記錄也沒有這麼誇張吧?

姜菲菲忍不住捂住了嘴巴,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。

武輕川臉色愈發嚴肅,他已經看出來古川不好對付,但還是覺得他有幾分勝算,可在看到古川這一手之後,他突然覺得他根本不可能是古川的對手!

就算他全力跳躍,最多也就是五六米遠,想要一躍二十多米,而且還如此輕鬆,絕對不可能!

單看這一點,古川的輕身功夫就已經勝過他太多了,而輕身功夫能讓古川在接下來的比試中立於不敗之地。

所以,還沒開始切磋,武輕川就先看到了自己的失敗。 鶴翔雖然給我的印象不錯,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,要是過後不認賬那可怎麼辦?畢竟錢家的封印不是小事,就算是鶴翔答應給,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吧!

「哈哈,小子,你心眼可一點都不比你爺爺少。」鶴翔說完后,從手裏拿出了一枚銅錢,然後彈向了空中,我順手就把銅錢給接住了。

「這個銅錢代表一個願望,不管是要錢家封印也好,或許後悔了要別的也好,反正都行,在銅錢交給我之後,只要能做到的,我肯定給你做,絕不會反悔,這是陰人的約定方式。」鶴翔說道。

我透過銅錢眼看了一眼鶴翔,陰人還有這種約定方式?我怎麼不知道,算了,姑且相信他吧!

锦云 「錢家的封印我會繼續找,你也一樣,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將封印加固,那我保證不會虧待你。」鶴翔說完后,轉身告辭離開了。

還有三天時間,這怎麼找?他們錢家自己都找不到,別說我們外人了。

「哎,鶴老跟你說了什麼?」鶴翔走後,周月婷一臉八卦的將頭伸了進來。

「關你什麼事?倒是你跟他徒弟有一腿的事,我可是知道了。」我比她更加八卦。

「切,沒事提那個幹什麼?我要報仇,只想着修鍊,心中無男人,拔刀自然神。」周月婷撇了撇嘴,一副啥也不肯交代的模樣。

「那也沒見你打贏你師姐啊!」我情不自禁的打擊了她一下,好讓她嘴巴能松一點。

「遲早我會殺了她的,你放心。」周月婷冷哼了一聲,不以為然,倒是走到了鏡子前敲了幾下:「哎,昨晚,這女鬼,有沒有……」

「沒有,別瞎想,我是那種人嗎?」我白了她一眼。

「嗯,你不是,你壓根不是人。」周月婷掏了一下鏡子,好像想把鏡魘掏出來,但是並未成功,現在是白天,鏡魘魂體非常羸弱,她不會出來的。

「哦,對了,有兩個女人來找你。」周月婷現在才想起來。

「兩個,誰啊?」我問道。

「一個錢家的,錢萌萌,一個戴家的,戴潔瑩,你這女人緣啊,真是……」

我話沒聽完直接下去了,任由周月婷在那裏阿巴阿巴,反正也沒啥好話,鬼婆風騷她腹黑,兩師姐妹就沒有一個正常的。

下去以後,果然錢萌萌和戴潔瑩坐在沙發上,兩人之間好像莫名有一股殺氣,但是又沒有明顯表現出來,還很有禮貌的談著話,畢竟兩個都是名門之後。

「點公雞,點到誰就跟誰走,啊……又是這個飛機場……」小狐狸撓著頭,一副極其煩躁的樣子,「我已經點到她十六次了。」

一聽飛機場這個稱號,錢萌萌臉都綠了,但又不好發作,我也不知道小狐狸是怎麼記住這個外號的,反倒是戴潔瑩笑開了花,一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樣子。

「你但凡有個幼兒園的文憑,也不至於吃了這沒文化的虧,你每次都先點同一個人,肯定是一樣的結果。」矮子興無奈的說道。

「那行吧,反正主人跟誰走都無所謂,我有燒雞吃就行。」小狐狸奶聲奶氣的說道,然後撐著下巴一副望穿秋水的樣子:「什麼時候才到午飯時間,剛吃完又餓了。」

「還吃,就想着吃,你看你都胖成球了。」我走下樓說道,小狐狸來了以後,修為一直停滯不前,就想着吃,這麼久也就長出了一條尾巴而已,得什麼時候才能修出第三條尾巴。

「唐浩……」

「唐浩……」

錢萌萌和戴潔瑩同時站了起來,然後朝我叫道,接着兩人互望一眼,有點尷尬。

我首先走向了戴潔瑩,然後將她拉到了一邊:「你找我什麼事?你那個詛咒破了沒?」

「沒!」戴潔瑩有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,「你這些天都去哪了,我找不到你,很是擔心,外邊有傳你殺人了。」

殺老夫人的消息,確實有傳出去,但是應該僅限於陰行,不然早有人上門來拷我了,不知道戴潔瑩是怎麼知道的。

「沒事,只是捲入了一些事件中。」我回答道,幸虧昨晚有了錢增那錄音,雖說傳出去未能完全洗清,但也確實攪亂了一些人的視聽。

「你今天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?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破詛咒吧?」我開玩笑的說道。

「滾!才不要你。」說這話的時候,戴潔下意識的看向了不該看的地方,不知道是故意的,還是本能的驅使。

「今天來是因為別的事,最近是不是有很多妖魔鬼怪跑出來了?」戴潔瑩突然問道,這小娘們知道得挺多。

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我連忙問道,確實從錢家跑出來了不少妖魔鬼怪,而且實力都不俗,不然也不會那麼多陰人到處抓,錢家也下了懸賞令。

「爺爺早收到了消息,而且最近我們戴家的酒店出了不少怪事,可能有東西在作祟,爺爺想請你過去看看。」戴潔瑩說道。

「現在沒空,我得跟她走一趟了。」我看向了錢萌萌。

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錢家封印,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邊。

「你跟這個飛機場去幹什麼?」戴潔瑩沒好氣的說道:「是我們戴家給的錢比她少嗎?」

我有點哭笑不得,這外號過不去了是嗎?我也是胡亂開口說的,沒想到被小狐狸學去了。

「那些妖魔鬼怪,就是她家跑出來的,現在還有很多需要處理,不然會更麻煩,明白了嗎?」我說道。

孰重孰輕戴潔瑩還是分得清的,聽我這樣說,明白要先處理源頭,不然會有更多人死。

「那你自己小心一點。」戴潔瑩說完后,挎上包打算離開了。

「處理完后就給我打電話,我們戴家的生意也耽誤不起。」說完后,戴潔瑩看了一眼錢萌萌,然後挺胸走了出去,氣得錢萌萌半死。

「走吧,去你錢家。」我對錢萌萌說道。

「可我還沒說是來幹嘛的。」錢萌萌有些疑惑。

「不用說了,現在找到終極封印要緊。」我說道。

「你不是說終極封印在你那嗎?」

「騙你的。」

「你大爺……」

「你證明了有沒有腦子跟胸沒有關係。」

「沒完了是嗎?」

。 璃王府,離殤正跟府中的綉娘學習著女紅,看着自己手中一針一線縫出的鴛鴦圖,歡喜地衝出了門去。

「阿南,阿南!」

離殤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鳳南珹所在的院子中,落字組的暗衛見到是她,打了個招呼后,便是繼續忙着自己的事情了。

因着這半月以來的熟絡,眾人都是跟離殤打成了一片了。

離殤的性子比起初來時,也是活潑了不少,很受大家的喜愛。

瞧著離殤蹦蹦跳跳的背影,今日守在院門的落四不由得捅了捅旁邊落九的胳膊肘,道:「你說伊姑娘要是嫁進來了,會不會多想離殤姑娘和主子的關係而吃味啊?」

聞言,落九搖了搖頭,「不好說,主子不是薄情的人,離殤姑娘也是天真浪漫的,可那沉浸於宅斗中的伊姑娘……」

這事倒還真不好說。

「唉!」落七嘆了口氣,「到時候我們可要多護著點離殤姑娘,免得被欺負了咯。」

「其實,比起伊姑娘那柔弱的性子,我覺得離殤姑娘更適合主子。」落九沉聲道。

那般嬌滴滴一受欺負就只會讓主子出面的女人,怕是會成為主子的軟肋,拖主子的後腿。

兩人小聲地討論著這些,一時沒有注意到落一悄悄靠近了他們。

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,落一嘴角輕抽,隨即很是無情地一人賞了一腳。

「敢妄議主子的事情,你們是有幾個腦袋夠砍?」

心裏卻是忍不住想着:他家主子是喜歡離殤姑娘多一點,還是喜歡青梅伊姑娘多一點?

·

屋內,鳳南珹正在試着過幾日大婚的喜服,常穿暗色衣裳的他,如今換上了紅衣,冷硬的面龐都是柔和不少。

可明明從前很是期待這一天到來的他,對着銅鏡望着自己身上的喜服,心裏確實有些悵然若失。

「阿南,阿南!」

忽然聽見離殤的聲音,鳳南珹一愣,嘴角微微揚起,一轉身,便剛好看到少女蹦蹦跳跳地朝他跑了過來,手上還抓着什麼東西。

「慢點。」鳳南珹不禁無奈道。

離殤嘿然一笑,吐了吐舌頭,把自己手裏的鴛鴦圖遞了過去。

鳳南珹接在手中一看,看着上面那歪歪扭扭的針腳,微微挑眉,「這鴨子…縫的不錯。」

「這是鴛鴦!」離殤嘟起了小嘴,「這是我特意縫來送給你的!」

為此,她的手被戳了好多針口呢。

本以為鳳南珹聽了她的話會很高興,哪想男人聽到「特意送的」這幾個字眼時,臉色卻是變了。

特意縫鴛鴦,或是並蒂蓮送與異性,這在華陵是女子對男子表露心意的表現。

可……

鳳南珹看着離殤小臉上沒有他所想的羞澀那些情感,便知少女大概是不懂這其中的意義了。

他攥緊了手中的絹布,注意到離殤的十隻手指頭都是有着細細麻麻的針口時,便知她縫這鴛鴦縫的是有多吃力了。

但即便如此…還是想着第一時間來把第一份綉作送給自己。

看着那些針口,再垂眸看着自己的喜服,鳳南珹只覺得心裏悶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
鳳南珹抿唇,「過幾日…我就要和柔兒成婚了,到時候王府可能有諸多顧及不暇,你還是搬回國師府去吧。」

即便離殤現在不知這些感情問題,但還是把話說清楚為好。

伊柔他或許是因為責任而娶,但其中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在的。

而他答應過母妃,此生只娶一人的。

離殤這才注意到,他身上穿的衣服的不同。即便自己失憶,自是知道成婚是代表着什麼。

想起那日所見的女子,離殤心驟然鈍痛了一下。

「成婚吶……成婚是好事呢!」

離殤勉強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的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。

她不懂,為什麼聽到鳳南珹的話,自己的心裏會是這麼難受。

離殤低垂著眸子,想着這般就能掩飾自己的情緒,卻不想面前的男人沒有錯過她臉上的任意一個表情。

看着離殤那笑顏轉為這般,鳳南珹心裏也不是滋味,嘴唇動了動,正要想着要多說些什麼時,離殤卻是轉頭跑了出去。

右腿邁了半步,腳卻如同灌了鉛一般,杵在原地。鳳南珹攥住那抹絹布,看着上面那醜陋的說是鴛鴦的鴨子,嘴角抿起了苦笑。

「抱歉……」

·

離殤悶聲不吭地跑回了國師府,這可把聞人玉竹給嚇壞了。對於蒔泱來說,這小妮子可是除了食物之外最為看重了,要是出了什麼事,蒔泱要是回來了,她可不好交代。

想着這般,聞人玉竹在當天晚上也是搬回了國師府。

鳳南珹的腿現在每日只需要勤加練習就能恢復了,她再待在那裏也不過是吃白飯的,既然要吃白飯,那還不如吃蒔泱家的呢。

阿泱說了,管夠!

剛是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好,聞人玉竹剛走到離殤的住處,便是聽到了裏邊傳來的低低抽泣聲。

聞人玉竹心驚,忙是加快了腳步,推門走了進去。

環視了一周,最後發現離殤縮在了床角處,哭成了淚人。

「這是怎的了?」聞人玉竹走過去,坐在床邊,輕輕地把人攬在了懷裏,「發生了什麼事?哭得這麼傷心。」

突如其來的擁抱,讓離殤怔住,顯然是沒有想到聞人玉竹會在這時候回來。

哭聲忽的噎在了喉間,離殤打了一個哭嗝,隨即把臉埋在了聞人玉竹傲人的胸脯間,哭得更加厲害了。

淚水浸濕了胸前的布料,聞人玉竹也不在意,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離殤的頭,待離殤的情緒有所穩定后,又是把問題問了一遍。

「我,我不知道……」離殤抽了抽鼻子,「我只知道阿南要成親了,我就覺得自己心裏很難過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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