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月白他一眼,嗔怪道:「你之前跟我把武者說得那麼厲害,楚統領應該比你和寧亂也差不了太多吧?他還不是被人暗算了?」

林羽啞然,哭笑不得的看著她。

他能說,楚南風比他和寧亂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么?

而且,楚南風出事,並非他實力不濟,而是他大意了,完全沒想到唐青雲手中會有赤練天香這等曠世奇毒,但凡他有一點防備,也不會被唐青雲得逞。

「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!」

林羽再次寬慰道:「誰想要我的命,我會先要了他的命。」

沈卿月心中湧起一陣濃濃的無力感,黯然道:「算了,我知道我勸不住你,我只希望,你萬事小心,不管你多厲害,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,我不想哪天聽到你出事的消息。」

「嗯!」

林羽溫柔的點頭,順勢將她摟入自己懷中。

沈卿月俏臉發燙,象徵性的掙扎一番,便輕輕的靠在他懷裡…… 青櫻面上顯露出驚喜的神色,不再是方才一臉的不快:「真的?你真的安排人去找?」「嗯,」君耀臨無奈的看了她一眼,「難道只有你關心大哥?」

「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,我現在就回去喝薑湯!」

說着,她腳步輕盈的往府里走去。

君耀臨忍不住又出聲:「慢點,別摔倒了!」

「放心吧,哥,我厲害著呢!」

青櫻腳步輕快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,乖巧的喝了碗薑湯,就想着坐在屋裏等消息。

可是她這樣的性子,哪裏坐得住?

前後坐了也沒有半個時辰,就坐不住了,再次披上大氅,向著桂薴殿的方向走去。

不過她沒有去內殿,而是到了君北齊的書房門口。

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書房門口,將耳朵貼在門板上,聽着裏面的動靜。

「她等了一下午?」

「是,」與君北齊面貌相似的君耀臨,恭敬的回答,「現在天寒地凍,兒子着實是擔心小妹凍壞了。另外,算算時間,大哥也確實是該回來了。爹,大哥在信上究竟是怎麼說的?」

君北齊微微抿唇,看了眼手裏的信箋之後,輕輕地嘆了一口氣:「你去安慰她一下吧,大概天兒今天是不會回來了。」

青櫻面上的笑容瞬間僵化,一雙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,完全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變故。

就在她想推門進去的時候,君耀臨已經出聲詢問:「爹爹,大哥不是說要回來陪我們過年嗎?」

「他應該是明天回來,今晚的團圓飯就不吃了。」

「怎麼會這樣?」

不等君北齊說什麼,書房的門陡然被推開,青櫻走了進來:「為什麼?是不是你們不讓大哥回來!」

君北齊沒有女兒,卻又很是喜歡女兒,所以對青櫻格外的疼寵。

即使如此,他看到闖進來的青櫻,眉頭還是皺了起來,眼神里透出了些許的不滿:「規矩呢?進門之前不通報,還不行禮,這就是你的規矩?」

青櫻得知君笑天不回來,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,此時哪裏還聽得進去教訓?

她梗著脖子說道:「那不讓大哥回來吃團圓飯,又是哪門子的規矩?之前我就聽聞,你和娘不喜歡大哥,所以就將他小小年紀送到軍中。」

「最開始我還不信,可是他三年不回家,現在又不回來吃團圓飯,能是為了什麼?你們的心也太狠了,大哥到底做錯了什麼,你們要這樣對他!」

一番話說得很是惱怒,不僅指責了君北齊,更是責難了南初月。

易水两岸 君北齊的眉頭皺起,剛想說話,卻看向了青櫻的身後。

他的面上顯露出詫異的神色,立即起身快步走了過去:「月月。」

南初月看着面前的君北齊,沒有說話什麼。

她伸手輕輕地推了推君北齊,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青櫻:「你就是這麼想我們的?」

「不然呢?」青櫻回頭看過去,面上都是不忿,「大哥對你們有多好,不需要我說吧?即使他去的是塞外苦寒之地,卻不忘獵殺最好的白虎毛皮給你做大氅,就是因為你畏寒。」

「之前爹爹的身體不舒服,他更是特意攀上絕壁,采來難得一見的草藥……即使是我哥和我,都做不到對你們這麼好吧?可是你們一直把大哥當做壞人!」

從小到大,青櫻都是以君北齊和南初月的女兒身份長大的。

縱然有人知道內情,她不過是個養女,可是鑒於君北齊的身份,沒有人敢說出這個實情。

所以,青櫻下意識的認定她就是君北齊和南初月的女兒。

至於君笑天的身份,她不知道,但是她能明顯的感受到,君北齊和南初月對他們是不一樣的。

尤其是南初月,對君笑天雖說是算不上刻薄,但是也算不得好。

本來過去的事情,她也不想提。

可是今天是除夕之夜,她心心念念盼了那麼久的人卻不會回來,讓她內心的憤怒瞬間都爆發了,絲毫不留情的將之前想說的話,通通都說了出來。

南初月站在那裏,面色蒼白,眼神里是說不出的複雜。

君北齊扶着她,第一次對青櫻說了重話:「你怎麼能和你娘這樣說話?」

「為什麼不能?」

青櫻一點認為錯的意思都沒有,她反而揚起了下巴:「大哥做錯了什麼?對你們那麼好,卻讓你們這麼不在乎他!我真的為他感到難過,也為你們感到羞恥!」

扔下這句話,她轉身就跑了出去。

君耀臨從頭到尾沒有說話,看到青櫻跑出去,又看到南初月一臉難過的樣子,連忙說道:「爹娘,青櫻還小,你們不要太在意。」

南初月握住君北齊的手臂,輕聲說道:「臨兒,那你覺得呢?你也覺得,我對他刻薄了點嗎?」

君耀臨低着頭,沒有說話。

「怎麼不說話?是覺得你娘做的事情,上不得枱面?」

「娘,不是這樣。」君耀臨的眉頭蹙起,眼神裏帶着些許不解,「確實如青櫻所言,你對大哥不是很好。」

這話說的很是客氣,但是再客氣也是否定的言語,並且是將所有的行為都否定了。

南初月的身體微微一震,面色是說不出的蒼白。

君耀臨心中不忍:「娘……」

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南初月輕輕地擺了擺手:「你去看看青櫻吧,她自小性子驕縱,別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。」

「是。」君耀臨行禮之後,快步走出了書房。

君北齊扶著南初月回到了內殿,又給她倒了一杯水:「孩子年紀還小,你不要和她置氣。」

南初月接過茶盞沒有喝,面上露出了苦笑:「和她置氣?現在是她和我置氣,在她眼裏,我就是個惡毒的婦人,對她的好大哥處處刁難,甚至連團圓飯,都不願讓他出現。」

說到這裏,她的眼圈忍不住泛紅。

算起來,君笑天確實是對君北齊和南初月很好,但是君耀寒做的種種事情,就真的能一筆勾銷了嗎?

南初月不願一直生活在痛苦的回憶中,更不想滿心都是仇恨。

所以她才想讓君笑天離開,卻不想還是一團糟。

。。 夏晴平時和外公之外的親戚並沒有太多來往,一方面是夏晴在遇到徐聞之前每天的生活都被工作和家務排滿,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們三姐妹在親戚那邊並不是很受待見,這倒不是因為夏晴之前找親戚們借錢被拒之門外產生的間隙,而是因為夏晴現在住着的單門獨院的房子。

這棟房子本身是掛在外公名下的房產,雖然是上個世紀的單門獨院老房子,但地段好房子還算大。

在夏晴的父親離家出走,母親病逝后,外公執意要將房子過繼給夏晴,為此提前得到消息的兒女們紛紛來找外公麻煩,為此鬧出了很多不愉快,最後還是以夏晴提出暫時中止過繼手續而告終。

溫和的夏晴在那一次的風波里並不是全權退讓,她不可以讓妹妹們失去最後的棲身之所,為此她也得罪了許多親戚。

而在徐聞出現以前,她也一直都在省吃儉用努力攢錢,為的就是防止意外情況發生,至少保證她們三個能有一個其它住的地方。

當然了,距離那次風波已經是三年前的舊事,當時也並不是完全撕破臉皮,夏晴還是為了親戚之間的相處留了一些餘地和臉面,這次走親戚送節更是完全沒有房子的壓力,和親戚們之間對話相處也顯得很是融洽。

「阿晴啊!呀呀……大半年不見,你的氣色跟之前比好像好了很多哦!稍微打扮一下就這麼漂亮了!」

「啊……謝謝二姨誇獎。」

「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啊?」

「我啊……做互聯網自媒體的。」夏晴笑了笑,她知道光說這個親戚們只會覺得自己不務正業,沒有等對方問起,她自己就主動提起了薪資:「一個月大概能掙個七八千吧。」

夏晴現在的實際收入肯定比這個要高出很多,這個薪資處於不上不下的水準。

「哎呀?不錯啊!這可比之前在麥噹噹打工賺的多很多了吧!話說你也真是可惜呀……當初好好畢業做大學生多好,像我們家莉莉,成績根本沒你一半好,現在都考上了公務員,工資雖然拿得少,但年終獎呢,待遇還不錯,少說也有個七八萬啥的吧。為什麼當時就不肯把妹妹們交給咱們照顧呢。」

「哈哈……二姨,這過去都過去了,沒關係的……畢竟那時候霧雨沒兩年就中考了。」

「你們家那二妹,現在考到哪裏去了?一中嗎?」

「沒……在三中。」

「是普高啊……不過,她能進到那地方去,也算是了不起了……哎……想想你也是真可惜,這麼俊俏一姑娘,被家裏人給拖累死了,我們娘家這邊每次跟別人說你的事,就覺得可惜……要不是你有那兩個妹妹,尤其是晚桃要照顧……這說親的可都要踏破我們家門檻了——」

「誒嘿嘿……沒事啦。我也不相親的。」

「不相親?那這麼說……現在有男朋友了嗎?也是……怪不得你現在保養地這麼好……是傍上那家大款了嗎?本地人?還是——+」

「哎呀,二姨你別誤會,就是——」

夏晴正要辯解的時候,她手機忽然響了起來。

「我接個電話,二姨……」

夏晴剛拿起電話,二姨就湊了上來——電話那頭傳來徐聞的聲音。

「晴寶,你什麼時候搞定啊?我們都買年貨回來了,都要餓死了還沒見你回來。」

「馬上,馬上了……我還在二姨家呢,你等一下嘛。」

「你在二姨家?我這就開車來接你。」

「啊?不用吧……而且——」

「不說了不說了,我馬上來接你!」

夏晴剛想問徐聞哪來的車,那邊的電話就已經掛斷,而這時一旁的二姨忽然興沖沖地拉着夏晴的手,「哎呀哎呀,你現在已經和男朋友同居了嗎?你們現在住在一起?還專門開車來接你……聽着像是個年輕有為的高富帥呀?」

「哎呀……沒有的事,他就是——」

夏晴講到一半,說着手機又響了起來。

「喂,下來了嗎?我已經停車到你二姨家門口了。」

「……怎麼可能這麼快啊!還有,你怎麼知道我二姨家在哪裏的。」

「不信你下來看看,我等着你哦。」

「……」

夏晴說着便掛掉電話,「那,二姨,我就先——」

「你男朋友來都來了,怎麼不請他上來坐坐?」

二姨笑呵呵地詢問道,「你也真是見外……」

「啊啊,不是的……他啊——」

這個徐聞!

真是,凈會給我添亂!

夏晴的二姨是極為嫌貧愛富之人,徐聞閑着沒事擺什麼闊,到時候肯定又要被她纏上——

夏晴被二姨挽着手走下樓,然後看到二姨家的小區門口樓下停著一輛勞斯來斯金色幻影,雖說大家對車子都不太熟,但那車頭的飛天女神像還是能感受到氣場的,而一旁已經有不少小區的居民在圍觀了。

夏晴剛一下場,車外面就探出個徐聞的腦袋,他熱情地沖夏晴打招呼道:

「晴寶!這邊。」

徐——徐聞?!

不,這個是徐聞,但也可以說不是。

眼前這個「徐聞」顯然要比夏晴平時接觸相處的那個徐聞要成熟許多,但五官和聲音也能聽出是徐聞的聲音,如果徐聞還會長大的話,那他就是現在的徐聞十年後的模樣,看上去少了一些清秀,多了一份俊朗,但男神的氣質已經是掩抑不住了。

夏晴還沒上去打招呼,她二姨倒是率先一步,踏着企鵝一般笨拙而又搖晃的步伐,走到了徐聞的面前。

「你好你好!你是我們家阿晴的男朋友是吧,我是她娘——阿不,我是她二姨。」

「二姨好。」

成熟的徐聞彷彿多了一絲成熟的氣質,他只是禮貌性地同二姨笑了笑,接着說道,「我來接我們家晴寶了。」

「啊啊!難得你過來見面,這不到我們家樓上坐、坐一坐?我第一次聽說晴寶交了男朋友,想好好聊一聊——」

徐聞沒等二姨說完就沖二姨笑了笑打斷了她,「我和晴寶約了去市中心的法國餐廳吃飯,改天再來拜訪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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